影书稀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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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毛豆一句话，让我想起一部电影来，是个纪录片，导演是鼎鼎大名的库斯图里卡，说的却是一支乐队，这支乐队我在很多地方看到过，大概都是模糊的背景，喧闹的角落，以及滑稽的场面，在库斯图里卡的电影里，《地下》、《黑猫白猫》或者他更早一些的《吉卜赛时代》，让我没想到的是，这支乐队居然是其身所属，他是乐队的吉他二副，乐队的名字叫No Smoking，“无烟地带”，不过他的招牌动作却是边弹吉他边叼一根雪茄，其他乐队成员也差不多，都是一幅痞相，带着奇形怪状的帽子，穿着不知道什么颜色的衣服，他们精力旺盛，往往在声嘶力竭的演唱会之后，还要来一段激昂的辩论，以及打翻一些东西的摔跤比赛。他们玩儿的，叫朋克，不是他们自己标榜的，而是听众这么称呼的。他们的音乐里，大量的民间舞曲元素，尤其是吉普赛音乐元素，在他们看来，“吉普赛音乐，就是我们的蓝调”。
 
滚石的吉他手曾说：“在朋克中，音乐似乎是最不重要的，重要的是你想恶心什么人”。（毛豆这样告诉俺地）如果这个定义没错，那么称“无烟地带”为巴尔干朋克应该也没错。这帮人大约都成长于铁托时代，他们的音乐前辈都是“警察和秘密部队的子弟”，而他们则出身于社会底层，在小酒馆里“鬼混”，在乡村或城里作红白喜事的吹鼓手，即使他们的某位爷爷当年富甲一方，但他的爸爸就已经是个穷光蛋了。这样的一群人，他们要恶心谁，猜也猜得到。在片中，他们演唱一首纪念南斯拉夫足球大侠弗拉托维奇的歌曲，大屏幕上放映的，却是铁托逝世时万民同悲的场面，歌词中说：“当我还是个孩子，有一天看到人们聚集在一起，他们喊着，弗拉托维奇——下台”。还有一段他们的音乐录影带，保持了《地下》的无厘头风格，像是一出卓别林的喜剧。
 
这是一部库斯图里卡记录他的伙伴的纪录片，大部分是黑白片，掺杂少量彩色，分别由几位乐队成员讲述他们的从艺历程，在他们的一次欧洲巡演的间隙，有几段现场，有几段资料片，对于朋克以外的人，比如对于我来说，库斯图里卡是我看这部电影的唯一原因，我甚至自己翻译了英文字幕，好在对话少！在影片的结尾演职员表出来的时候，我写道：“我爱我老婆！”，显示时间长达20秒，这让审片委员会一致通过决议，允许在家中播放这部莫名其妙的电影。